1月8日晚间,万科a(000002)公告,因到龄退休,郁亮于2026年1月8日向万科提交了书面辞职报告,申请辞去公司董事、执行副总裁职务。
这不仅是一个职位的更替,更是一个时代的谢幕。“
“活下去”成了他留给万科最后的背影,而他自己,终于在万科最深重的暮色中,选择了“到龄退休”。
是“功成身退”还是“全身而退”?
郁亮选择在2026年初彻底离开,时间点极具深意。这绝非一次突发奇想的激流勇进,而是一场长达一年的“软着陆”终点。
事实上,早在2025年1月,万科就经历了一次震荡:郁亮辞去董事会主席,由深铁集团董事长辛杰接任。过去这一年,郁亮保留“执行副总裁”的职务,本质上是扮演“首席过渡官”的角色。此时彻底离开,说明深铁对万科的全面接管已经消解了人事上的排异反应。
1965年出生的郁亮,到2026年正好61岁。在国资背景日益浓厚的万科,用“到龄退休”作为辞职理由,既符合国资管理规范,也给了这位执掌万科二十载的功勋老将最后的体面。
旧时代的“减速板”完成了使命
郁亮是财务出身,他的底色是“审慎”。但在大开大合的地产黄金时代,他被夹在王石的理想主义与资本的扩张欲望之间;
在行业寒冬,他又是那个喊出“活下去”的吹哨人。
如今万科已步入“深铁时代”,底色已变,他这块旧时代的“减速板”,已不再被新的齿轮需要。
万科何去何从?
万科曾是中国职业经理人制度的殿堂。郁亮的离去,宣告了在强监管、高杠杆坍塌后的地产江湖,纯粹的职业经理人阶层已失去了对顶级房企的绝对话语权。
而万科会不会破产清盘?这是一个极其敏感且处于十字路口的问题。
从目前的公开数据和市场信号来看,万科正处于自成立以来最危险的时刻,其处境可以总结为:“大而不能倒”与“资不抵债”之间的生死时速。
截至2026年初,万科的现金短债比仅为 0.48 左右。这意味着公司账面上的可动用资金,甚至无法覆盖一半的一年内到期债务。
2024年万科出现了上市以来首次年度巨亏,约500亿,而2025年上半年继续亏损过百亿。在房价阴跌、销售腰斩的背景下,万科通过经营产生现金流的“造血能力”已基本丧失。
就在郁亮辞职前夕,万科已有数笔境内债,如57亿规模的中票,申请展期,国际评级机构惠誉和标普已将其评级下调至“限制性违约(rd)”或“选择性违约(sd)”。
在法律意义上,万科已经具备了被债权人申请清盘的财务特征。但它是否会真的像恒大那样走向“清盘”?我们只能拭目以待。
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。王石在巅峰时放手,成就了情怀;郁亮在深渊边抽身,保全了晚节。然而,万科的债依然在那里,0.48的现金短债比像一把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冷冷地俯视着这片曾经的行业脊梁。
万科会不会破产清盘?这已不再是郁亮的考题,而是留给深铁与时代的博弈。即便公司名牌不倒,那个属于“专业主义”和“市场先锋”的万科已经实质性破产。剩下的,只是一场关于如何“平稳坠落”的漫长告别。